不知怎地,话题就扯到宫中最近发生的事情上了。
撷yu女学设在皇宫一角,对大内的消息,向来比别处来得快,加上学生里有公主、郡主,这些消息自然瞒不住。
“……说是大皇子的喘症又发作了,让朝内催立太子的呼声,顿时哑了下来。”钟谢氏蹙起眉头,担忧地望着侄女。
上半年,罗府的遭遇传遍了朝野,直到最后,查出是西南逆贼所为。罗府的亲朋们才松了口气,如此敏感的话题,钟谢氏自然时时为侄女留意着。
宫中传出皇帝身子越发不济的消息,一时间朝堂上的人心惶惶。没过多久,岳家暗中撺掇某些大臣,上书启奏,说是要早立储君,以安天下。元睿帝迟迟不肯表态。于是,有人将赃水一拨一拨地泼到罗府身上,对明俨的攻击,就是他们发起的。直到任命罗国舅上西北抗敌去了,朝堂针对罗家的言论,才总算消停下来。
听到大皇子的消息,明俨和余氏将目光也投向妹妹,妙如苦笑着解释:“相公临走时已经说了,打完这一仗战后,就解甲回苏州。他在那儿购了几个园子。公爹的身子骨,也需要在南方将养。”
明俨说道:“干脆我也申请外任,跟着你们到南方去算了。”
妙如摇了摇头:“你若要外调,只能是北调。本朝有避籍的规定,‘南人官北,北人官南’。你若要为地方官,只会前往西北、西南偏僻之地。”
明俨自是不相信,找钟谢氏求证,后者颔首附和,说道:“当年,你二伯父就是往临洮府就任时,风高浪急,掉进了渭水里。”
见他颇为郁闷,妙如问道:“你怎么了?不愿呆在京里了?”
“我看不惯他们无中生有,相互攻讦。今年元日,陛下带大皇子出现在宫宴上时,他们就开始争相拍岳大人的马屁。”
妙如眉头一挑,忙问道:“他们也排挤哥哥了?”
“总是不阴不阳地说些话,再就暗地拉帮结派,对钱掌院颇多微词。我上回一首诗,都他们拆开揉碎,硬说是有别的意思。若不是陛下上朝了,没准又闹出什么妖蛾子来了。”像是终于找到出口,明俨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。